第(1/3)页 锣鼓声还在院外回荡,苏清瑶站在屋门口,手指搭在门框边缘,指尖微凉。她听见了试炼令的宣读——三日后开启测灵台,所有炼气期弟子须到场候检。这话是冲着她来的。 她没动太久,只在原地站了片刻,便转身进屋。动作利落,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拖着腿、扶着墙。她把辟谷丹收进袖袋,又将那本假《养气初解》塞进柜底最深的角落。这东西以后用不上了,但也不能丢。留着,万一哪天还得装傻。 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,照在床沿上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,清晰、稳定,没有虚浮晃动。这是修为稳固的表现。炼气一层初期已成,气息内敛,不散不泄。她不需要靠外物支撑也能行走自如,更不用再吃那些施舍来的粗粮。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裙,发髻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未施脂粉,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精神。镜中人眉眼依旧清瘦,可眼神沉静,像是井水底下压着一块铁石,不起波澜,也不容轻视。 她走出院子时,天刚过午。 偏院之外,青石路宽阔许多,两旁栽着矮松,枝叶修剪齐整。路上已有不少人往来,都是各房弟子,穿着体面,脚步轻快。她低着头走过去,没人多看她一眼。一个废柴大小姐,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 但她知道,今天不一样。 她一步步走向家族主殿方向,脚步不急不缓。途中经过几处庭院,听见有人低声议论:“听说这次试炼要动真格的。”“可不是?连迷雾回廊都启用了,上次开还是三年前。”“谁怕这个,关键是测灵碑会不会偏心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,那人看见了她,立刻闭嘴,扭头就走。 苏清瑶没停步。 她早听出来了——这些人说的不是试炼本身,而是规则背后的暗手。测灵碑能被人动手脚,她信。迷雾回廊有禁制陷阱,她也信。真正决定生死的,从来不是修为高低,而是谁能在背后推一把。 她走到测灵台下时,日头正高。 台子建在广场中央,高三丈,四角立柱刻符文,表面泛着淡淡光晕。此刻已有十来人在场,大多是嫡系子弟,衣着华贵,站姿挺拔。他们三五成群站着,谈笑风生,目光扫到她时,皆是一顿,随即转开。 苏清璃就在台上。 她站在侧旁监看位,身穿红纹锦袍,腰束玉带,一头乌发挽成飞云髻,插着一支赤金凤钗。她正在和两名年轻女子说话,嘴角含笑,姿态从容。听见通报声起,她才微微侧首,朝下方看了一眼。 那一眼很短。 但苏清瑶看清了。 笑意未达眼底,瞳孔深处有一瞬冷光闪过,快得像刀出鞘又收回。她立刻垂下视线,脚步放慢半拍,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走上台阶。 “苏清瑶?”执事管事坐在案后,翻着名册,“旁系七房,灵根残缺,准予参与基础考核。” “是。”她应了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听见。 管事抬眼打量她一下:“你伤好了?” “好多了。”她说,“能走能站,不影响试炼。” 管事点点头,挥手让她站到队列末尾。 她走过去,站在最后一名弟子身后。那人穿的是蓝边青衫,明显比她的灰布裙差一等,应该是更低阶的旁支。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些许同情,也有点躲闪。 苏清瑶不动声色地站定。 她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有好奇,有轻蔑,也有等着看笑话的。她不去看任何人,只盯着前方地面,呼吸平稳,心跳缓慢。体内那团气旋稳稳旋转,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,随时可调。 就在这时,脑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响。 【叮——】 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直接在意识里炸开的一道提示音。 紧接着,黑白文字界面浮现: 【新任务发布】 【任务名称:家族试炼·生存挑战】 【任务描述:在本次家族试炼全程中保持生命体征稳定,并完成三项指定考核项目。】 【失败惩罚:扣除全部积分,冻结储物空间24时辰】 苏清瑶眼皮微跳。 这不是普通任务。 系统之前发布的都是“引气入体”“周天循环”这类基础修炼目标,奖励也简单明了。可这一次,任务名称带着“生存”二字,失败后果严重,甚至涉及空间冻结——这意味着她会失去对灵石、丹药的掌控权,等于断了后路。 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。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?为什么是在她刚踏入试炼场的时候? 她悄悄抬眼,余光扫过台上。 苏清璃正端起茶杯喝水,动作优雅,神情自若。可就在那一瞬间,她左手小指轻轻一勾,似是在拨弄什么。苏清瑶看得清楚——她袖口里露出半截红线,末端连着一枚小小的红色阵牌。 那是控阵之器。 她心头一沉。 原来对方不只是想羞辱她,是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事,最好是“意外身亡”。而系统察觉到了某种威胁等级提升,才会自动触发高危任务模式。 她收回目光,指甲轻轻掐进掌心。 痛感让她清醒。现在不能乱动,不能质疑,更不能暴露。她必须继续装弱,让所有人以为她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柴。 第一关是“灵脉感应”。 规则很简单:每人上前触摸测灵碑,激活光柱,高度代表灵力纯度与修为层次。光越亮越高,排名越靠前。前十名可得额外资源奖励。 前面几人依次上前,光柱纷纷升起,最高者达到胸口位置,引来一阵赞叹。轮到苏清璃时,她缓步登台,指尖轻触碑面,刹那间红光暴涨,直冲肩头以上,几乎接近面部。围观者一片哗然。 “火灵根果然强势!” “大小姐今年又有进步!” 苏清璃微笑退下,眼角余光扫向队尾。 终于轮到苏清瑶。 她低着头走上前,脚步略显迟疑,仿佛心里没底。她伸手碰向碑面,掌心贴上冰冷石质。 一秒,两秒…… 光柱迟迟未起。 众人等了几息,开始有人嗤笑。 “果然是残灵之体,连感应都做不到。” “别浪费时间了,赶紧下一个。” 就在嘲笑声渐起时,光柱终于亮了。 可那光芒极其微弱,像是快要熄灭的油灯,只冒起一丝昏黄火苗,在脚踝附近摇晃两下,便彻底熄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