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清瑶立于阶前,不动。 夜更深了,风吹得檐角铜铃轻响。她靠着廊柱缓了口气,肩头疼痛加剧,手臂开始发麻。她没运功疗伤,也没取出丹药,只是默默数着体内灵气循环的周次——一圈、两圈……任督二脉通畅无阻,丹田气旋稳定运转,这是《炼气诀》带来的根基变化。她不再是那个连引气都做不到的残灵之体。 不知过了多久,一名侍女匆匆从偏院方向跑来,直奔主厅。 “报——大小姐仍未清醒!医师说经脉逆行严重,至少三日才能开口说话!” 厅内一阵骚动。 长老踱步而出,脸色凝重。他望向苏清瑶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审视废物的目光,而是带着一丝忌惮。 “你当真未借助外力?”他问。 “若有,您早就察觉了。”她答。 长老沉默。修仙之人,一举一动皆带灵韵,若服用过激增修为的丹药,或借用法宝强行提升战力,气息必有紊乱痕迹。可她站在这里,呼吸绵长,气血充盈,经脉运行节奏与炼气一层初期完全吻合,甚至更为稳固。 “你不该赢的。”他低声说。 “可我赢了。” 这句话落下,四周空气仿佛凝了一瞬。 厅外角落,几个仆从躲在柱后窃语。 “听说是她亲手打伤小姐……一个废柴,哪来的本事?” “别瞎说,我亲眼看见火海炸开时她从里面走出来,连头发都没乱。” “可她以前连站都站不稳……” “现在呢?你现在敢拦她试试?” 苏清瑶听见了,没动。 她只是轻轻按了按袖中储物袋,确认那枚积分凭证仍在。她不需要动用它。她要的是所有人亲眼看见——她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,也不是靠谁庇护,而是堂堂正正,把那个踩她十几年的人打倒在地。 厅内,长老终于做出决定。 “试炼结果暂缓公布。”他朝她道,“但你带回失物、完成全部考核、且在生死关头自保成功,这一功不可抹。三日内,我会亲自核查密林区禁制来源,若确系他人设局害你,你不但无罪,还将获得应有补偿。” “我不需要补偿。”她说,“我只要以后,没人再随便拿走我的东西。” 长老看着她,缓缓点头。 他知道,这话不只是说给他听的。 远处钟楼传来第八声闷响,试炼正式结束。其他弟子陆续归来,见苏清瑶立于主院门前,皆远远绕行。有人想上前搭话,脚步刚动又缩回。他们看见她肩上的血,也看见她站的位置——不再是人群末尾,而是靠近权力中心的台阶之下,与长老平视对话。 这种位置,以往只有嫡系才有资格站。 一名年轻管事忍不住低声问身旁同僚:“她真能突破残灵之体的限制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对方摇头,“但我见过炼气一层的人,没见过哪个炼气一层,能在火海爆符下连退七步还不乱气息的。” “那不是靠功法?” “功法只能养气,不能改命。”那人盯着苏清瑶的背影,“能让一个废柴变成强者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书上写的那些。” 厅内灯火通明,长老坐回主位,手中拿着那份交还的阵图。 他仔细查看边缘裂痕,又用灵识探入内部铭文结构,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阵图确实被动过手脚——原本用于稳定灵气的回路被人为切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型干扰阵,能压制低阶修士的灵力感应。难怪她在测灵碑前光芒微弱。而这修复痕迹……并非新刻,而是用极精细的手法重新接续了断裂纹路,手法老练,绝非初学者所能为。 “她什么时候学会阵法了?”他喃喃。 无人回答。 另一边,偏院疗伤房中,苏清璃躺在床榻上,仍未苏醒。她的右手掌心插过毒针的地方已处理干净,但经脉仍隐隐作痛。医师留下一句话:“强行催动灵核自爆未成,导致气海震荡,三日内不可运功。” 窗外月光斜照,映在她紧皱的眉心。 恨意如藤,缠住心脏。 她不会死。但她记住了那一刀划过的痛,记住了被踹飞时五脏移位的闷响,更记住了苏清瑶最后说的话——“从你推我下悬崖那天起,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废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