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没有。”河内回答得很干脆。“那五笔是纯粹的融资性信用证。钱进了托管户,走了一圈,最后落在北浜那两家壳的账上。”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房间里的空气又凝固了。 年轻秘书的钢笔尖停在纸面上。墨水在笔尖聚成一颗微小的珠子,悬而未落。 浦上放下茶杯。 “问题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“远藤已经看见了编号缺口。他知道有五笔保证金没有对应的真实贸易。” 他抬起眼。 “他现在不需要银行的底单。因为伊藤万自己的台账已经把窟窿指出来了。” 安井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 梅场低下了头。 浦上看了一圈在座的四个人。然后他的目光落回桌面,停在那杯透明的煎茶上。 “各位。”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。 “西园寺家的那位大小姐,今年十七岁。” 河内的手停了。梅场抬起头。 安井张了张嘴,似乎想接话。 浦上抬起一只手,制止了他。 “我说这句话的意思,各位不要搞混了。” 他的手收回膝头。 “年龄不是重点。” “那位大小姐这几年让谁付过学费,大家心里清楚。” “大藏省、建设省,华尔街那帮人,还有西武的堤义明——哪一个在她面前占过便宜?”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。 浦上继续说。 “真正的问题是住友芳夫。” 他的指甲在榻榻米的缝隙上划了一道。 “本家已经授权了。白纸黑字的委托书,上面盖着芳夫的私章。西园寺的人拿着这份授权,进入伊藤万的地盘看账。” “名义是协助本家整理旧账。实际上——” 他没有把话说完。 安井替他接了。 “实际上,是本家把外面的人引进了住友系内部。” 浦上微微点头。 “这才是我们今晚要谈的事。” 他将茶杯推到一边。 “银行坏账也好,伊藤万的窟窿也好,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事。会内处理,关起门来擦干净,外面看不出来。” “但芳夫这一手——” 他抬起眼,扫过安井和梅场。 “就是坏了规矩。” …… 沉默了将近十秒。 年轻秘书的笔落了下去,在纸面上留了一个小小的墨点。他迅速用手指按住那个墨点,将笔记本翻到下一页。 安井是第一个开口的。 “浦上先生。审计组目前的进度——如果只看伊藤万的贸易台账和仓单,他们最多能推导出'异常预付款'和'空仓编号'这两层。” “要想把整条链串起来,他们必须拿到银行端的信用证正本、授信审批记录、以及第三托管账户的流水明细。” 他的食指在膝头敲了一下。 “这三样东西,银行不给,他们就过不了桥。” 梅场立刻接上。 “但远藤昨天问保证金凭证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——他不会止步于此。” “他知道桥在那边,他只是暂时没有过去。” 浦上没有接话。他在等。 安井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第一步,我建议继续以合规制度为壁垒,限制审计组的交叉验证能力。” 他伸出手,掰下一根手指。 “具体来说——让伊藤万方面的资料提供,从明天开始走'部门分级归档制'。贸易合同归贸易管理部,仓单归物流部,保证金归财务部,发票归税务课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