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辽水东岸,高句丽大营。 与前几日的意气风发、旌旗招展不同,此刻的高句丽大营,笼罩在一片压抑的低气压中。 营门处,一队队丢盔弃甲、垂头丧气的溃兵,正被面色阴沉的督战队驱赶着,划分区域,清点人数。 许多士卒身上带伤,或是被刀剑所创,或是在逃跑中跌撞所致,哀嚎声、呻吟声、军官的呵斥声,混杂在一起,让整个大营显得混乱而凄惶。 中军大帐内,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。 泉盖苏文已经换下了那身华丽却被划破的金甲,穿上了一身普通的将领服饰,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脸上的铁青与眼中压抑的熊熊怒火。 他的左臂被简单包扎着,那是被常遇春枪风扫到的擦伤,虽然不重,但火辣辣的疼痛,却远不如心头的耻辱与愤怒来得猛烈。 帐下,一众高句丽将领,个个噤若寒蝉,低垂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他们中不少人也是盔歪甲斜,身上带伤,显然是刚刚从那场噩梦般的追击中逃回来。 “说!” 泉盖苏文的声音,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支骑兵,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!” 他的目光,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,扫过帐下众将。明明只是目光,却让人感到皮肉刺痛。 一员负责哨探的将领,浑身一颤,硬着头皮出列,颤声道:“启…启禀大对卢…… 哨探…… 哨探并未发现…… 西面有大队隋军靠近…… 那支骑兵…… 就像是…… 从地底下钻出来的……” “废物!” 泉盖苏文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,“咔嚓”一声,坚硬的木几竟被他一掌拍得碎裂!“数万骑兵!能从地底下钻出来?!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?!” 那将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,连连叩头:“大对卢息怒!大对卢息怒啊!那支骑兵…… 速度太快了! 而且…… 而且他们行军似乎刻意避开了大路,走的是荒原小径,沿途…… 沿途我们的哨探,几乎…… 几乎都被他们拔掉了…… 只有最外围的几个,侥幸逃回,才…… 才……” “拔掉了?” 泉盖苏文眼神一凝,“全部?” “是…… 全部……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…… 手法…… 极其利落……”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无声无息地拔掉所有外围哨探,这需要何等的精锐和狠辣手段?这支骑兵,绝不是普通的隋军! “损失如何?” 泉盖苏文闭上了眼睛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 负责统计的军需官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:“回大对卢…… 初步清点…… 昨日攻城,伤亡约三千余…… 但…… 但随后被那支骑兵突袭、追击…… 伤亡…… 伤亡……” “说!” 泉盖苏文猛地睁开眼,眼中血丝密布。 “是!” 军需官一哆嗦,“伤亡…… 超过一万两千人!其中…… 当场战死者约五千,重伤不治者估计也有两千余…… 其余多为轻伤,但…… 但士气…… 士气已经……” “哗——” 帐内一片哗然。尽管有所预料,但听到这个数字,所有将领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