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远远地,常遇春便看到了那面熟悉的、高高飘扬的“隋”字大纛,以及大纛下,那杆更为尊贵的、绣着金龙的“杨”字龙旗。 大纛之下,一支军容严整、肃杀无声的大军,正在缓缓行进。 队列绵延,旌旗如林,刀枪的寒光,在晨光中闪烁成一片森然的海洋。 与三千营的沉默迅捷不同,这支大军更多的是一种厚重、沉稳、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势。 中军处,一员年轻的将领,金甲玄袍,按剑而立,正是大隋天子,杨恪。 “停!” 常遇春勒住战马,举手示意。身后一千铁骑,几乎在同一时间静止,动作整齐划一,显示出极高的骑术与纪律。 常遇春翻身下马,大踏步向前走去,在距离中军百步处,单膝跪地,抱拳,声如洪钟:“末将常遇春,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身后一千三千营骑士,齐刷刷下马,甲胄碰撞声如同一人,轰然跪倒:“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声浪滚滚,直冲云霄。 杨恪在众将簇拥下,策马向前几步,看着跪倒在地的常遇春及其身后那支虽然人数不多,却煞气冲天的铁骑,眼中闪过赞赏与欣慰。 他能闻到他们身上尚未散尽的血腥气,能看到他们甲胄上新添的划痕与血污。 “常将军请起!众将士请起!” 杨恪的声音清朗而有力,“尔等奔袭千里,力挽狂澜,救营州于危难,壮我军威,朕心甚慰!” “此乃末将分内之事!” 常遇春起身,沉声道,“幸不辱命,已击溃高句丽前锋,斩首逾万,贼酋泉盖苏文侥幸逃脱,现已退至辽水东岸,收拢溃兵,暂无动向。 营州城虽残破,但已稳固,守将张俭等力战负伤,幸存。” “好!” 杨恪赞了一声,“伯仁果然不负朕望!” 他看向营州城的方向,“走,随朕入城,看看我们英勇的营州将士和百姓!” “陛下有旨,全军,进城!” 徐达在一旁高声传令。 大军再次开拔,但速度放缓了许多。常遇春及其麾下三千营骑士,则护卫在龙旗左右,作为前导。 当那面高高飘扬的“隋”字大纛和“杨”字龙旗出现在营州城外,出现在翘首以盼的军民视线中时,整个天地,仿佛都安静了一瞬。 随即,是更为惊天动地的爆发! “陛下!是陛下!” “王师!真的是王师!” “万岁!万岁!” 人群如同沸腾的开水。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跪了下去,满脸泪痕;失去亲人的妇人抱着孩子,嚎啕大哭; 伤痕累累的守军士卒,挺直了腰杆,用力地挥舞着手中残破的兵器,发出沙哑的呐喊; 孩童们被大人抱在怀里,睁着好奇的眼睛,看着那杆巨大的、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,和旗下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祇般的年轻身影。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,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,向着龙旗的方向,向着那位年轻的皇帝,虔诚地叩拜。 没有人组织,这是发自内心的、最朴素的情感—— 对拯救者的感恩 “草民叩见陛下!陛下万岁!” “谢陛下救命之恩!谢王师救命之恩啊!” “陛下,要为我们报仇啊!高句丽狗贼,杀了我全家啊!” 哭喊声,哀求声,叩拜声,响成一片。许多百姓的额头都磕出了血,却依旧不停。 杨恪骑在马上,看着道路两旁跪倒的黑压压的人群,看着他们脸上的泪水、血污、悲怆与希望,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 这就是他的子民,在异族的铁蹄下挣扎、流血、却依然顽强求生的子民。他缓缓抬起手,示意大军暂停。 他翻身下马。 这个动作,让周围的徐达、诸葛亮等人都是一惊。“陛下,此地……” 徐达欲言又止,虽然高句丽溃退,但难保没有奸细混在百姓之中。 “无妨。” 杨恪摆了摆手,“这是朕的子民,朕若连他们都信不过,还谈什么守护江山?” 他走到路边,来到一个正在磕头的老者面前。那老者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皱纹和烟尘,眼神浑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