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风卷着灰烬从密林口吹出,试炼场边缘的符纸残片被掀得哗啦作响。苏清瑶站在高石上,肩头伤口还在渗血,布料黏在皮肉处,每走一步都扯出细长的刺痛。她没包扎,也没停下。第七声钟响前,她已走下石台,穿过人群让开的那条窄道。 没人说话。 几个原本守在出口的执事快步迎上来,脚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顿住。他们目光扫过她肩上的血痕,又越过她看向密林深处——那里躺着苏清璃,衣衫破裂,脸色青白,被人用担架抬出时仍无意识。 “资源夺回。”苏清瑶将手中沾血的阵图和灵石袋递过去,声音平稳,“人未死。” 登记执事接过东西,手指微抖。他低头看那初级聚灵阵图,边角裂口与昨日收缴时一致,血迹尚未干透,显然是从原主身上抢回来的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点头记下:“试炼第三关,旁系弟子苏清瑶,完成考核,带回失物。” 苏清瑶没再开口,转身就走。 她沿着青石小路往主院方向行去,步伐不快,却稳。身后议论声压得极低,但一字没落:“她真动了大小姐……”“听说是反手就把人打飞了……”“火海里还能活下来?”可当她回头一瞥,那些声音立刻断了,只剩几双惊疑不定的眼睛迅速移开。 她没理会。 袖中储物袋贴着手臂内侧,里面除了收回的阵图和灵石,还有一枚未启用的系统积分凭证。能量波动稳定,温度恒定,像块沉底的铁片。她知道它能做什么——加速修炼、兑换功法、开启临时强化通道。但现在不需要。她要的是别人亲眼看见的结果:她站着,而苏清璃倒下了。 主院大门前,两名守门弟子拦住去路。 “试炼总结未毕,旁系不得入内。”左侧那人抱臂而立,语气生硬。 苏清瑶停下,抬手亮出阵图,指尖沾着干涸的血点:“此物原属我所有,今取回。若要问责,我在此候命。” 右侧弟子皱眉欲言,厅内忽传来一声低喝:“让她进来。” 门开一线,长老亲自走出。 他年近五旬,须发微白,平日巡视旁系居所时从不下马车,今日却步行至阶前。他目光落在苏清瑶身上——灰裙破损,左肩染血,脚底沾泥,可站姿笔直,眼神清明,呼吸匀称,毫无虚浮之象。 “你伤得不轻。”他说。 “皮外伤。”她答。 长老沉默片刻,视线移到她手中的阵图上。那是家族早年遗失的辅助修炼阵图,虽品级不高,但对初入炼气者极为实用。他曾亲眼见苏清璃以“废柴无权持有”为由强行收走,如今竟被原主亲手夺回。 “苏清璃呢?” “昏迷,经脉紊乱,正在偏院医治。” 长老眉头一跳。他知道苏清璃的修为——炼气一层中期,火灵根资质中等偏上,掌控力强,战斗经验丰富。而眼前这人,据族谱记载,灵根残缺,无法引气,连基础吐纳都无法完成。可现在,她不仅完成了试炼,还击败了嫡系天才。 “你如何做到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靠自己。”她说。 没有多余解释。 长老盯着她看了许久。他记得半月前巡查时,这女孩还蜷缩在破屋角落,气息微弱,像个随时会熄的灯芯。那时他顺口说了句“不必浪费资源”,便转身离去。可眼下这个人,脊背挺得比谁都直,眼神里没有乞求,也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沉下来的平静。 他忽然意识到,这不是装出来的。 “你可知挑战嫡系、致其重伤,按家规可判逐出宗族?” “我知道。”她抬头,“但她先设杀局。傀儡、毒藤、爆裂符、火海围困,哪一样不是冲着取我性命来的?我若不死,反手制敌,何错之有?” 长老语塞。 他当然知道试炼允许生死不论,但也讲究底线规则。若一方蓄意设陷,另一方自保反击,族中向来不予追责。问题在于,没人想过这个“废柴”能活下来,更没人想过她能反杀。 “你回去吧。”他终是挥手,“此事我会禀报族老,暂不处置。” “我不走。”她说。 长老一怔。 “我要留在这里,等结果。”她站在台阶下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厅内,“既然试炼已毕,那就当众宣布谁胜谁负。我不求奖赏,只求一个公道。” 四周静了下来。 厅内几位管事面面相觑。按惯例,试炼结果由长老团闭门商议后公布,从未有过旁系弟子主动要求列席的情况。可她不说别的,只提“公道”二字,偏偏戳中了人心最软的一处——毕竟,她曾被夺资源、被辱身份、被逼入绝境,如今凭实力翻盘,若连听结果的资格都没有,岂非寒心? 长老看着她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你且候着。” 他转身回厅,门未关严,话语漏出半句:“……立即查证密林区禁制布置情况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