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同一天,下午两点四十分。 东京。 西园寺主宅,书房。 远藤把四份剪报摊在桌面上。 每一份都用透明夹子固定好,角上用红色圆珠笔标注了日期和出处。 第一份:《关西财经旬报》十一月十日第三版—— 《东京资本的狩猎》 第二份:京都府商工会联合会内部周末简报摘录——引用了正文第一句。 第三份:神户地方报午后版经济栏——标题已改为《谁来守住关西制造业的账本》,署名是一个退休的前经济部次长。内容比原文更激烈,直接引用了“被迫改姓”四个字。 第四份:一本名为《船场·北浜与丸之内》的商工会关系杂志的预告目录——十一月下旬号将刊出专题:“信用危机中的本地自治”。 “三天。”远藤说,“从第一篇见刊到第三篇跟进,只用了三天。” 皋月坐在书桌后面。她的目光从第一份剪报移到第四份,速度不快,每一份都翻到底。 “神户那篇,署名的人叫什么?” “前田利夫。原《摩报》经济部次长,六年前退休,现在是几家地方财经杂志的自由撰稿人。”远藤翻出一张索引卡,“跟北新地有没有直接联系,目前不确定。但他退休前的人脉圈,跟安井有交集。” “嗯。” 皋月把第三份剪报放下,手指在第四份的预告目录上停了一秒。 “这个商工会杂志的编辑,跟浦上是什么关系?” “查了。编辑长是白水会前任干事长的表弟。” 皋月笑了一下。 “分了三路。”她说。 远藤等着。 “地方财经的刊物,写的是规矩——关西商业自治的老传统。”皋月的指尖依次点过三份剪报,“商工会的杂志,写的是风险——外来资本插手本地信用体系。神户的地方报,写的是感情——船场几百年的根。” 她顿了一下。 “看着像三个不同的人,从三个不同的角度,各自写出来的担忧。” 远藤沉默了两秒。 “他们写得很克制。”他说,“全篇不点名,不提伊藤万,不提住友银行的具体烂账。我让法务部看过了——目前这些文章的措辞都停在评论自由的范畴内,很难构成诽谤。” “当然难。”皋月靠回椅背,“因为他们根本没替银行辩解。” 远藤抬眼。 “浦上很聪明。” “银行已经脏了,伊藤万的窟窿也堵不住。这些事实他压不下去,所以他干脆不压。” “承认银行有问题,承认金融体系出了毛病。这话一说,评论反而显得公道。” “然后他把脏水倒进'关西'这口井里。” 皋月伸手端起那杯有些微凉的茶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 “让所有人都觉得——水是脏的,但好歹是我们自己的脏水。外人来搅,只会更脏。” 远藤点头。 “住友金属那边,今天有动静吗?” “内田没有来电话。”远藤说,“原本今天下午应该有一通事务性的确认。秘书课那边说,住友金属方面取消了。” “住友电工呢?” “川口也没有递资料过来。他上周准备好了一批东南亚结算的明细……”远藤停了一下,“推迟了,但还没有说原因。” “住友轻金属?” “桥本那边很安静。” 第(1/3)页